在陡峭的山路上,在偏遠的村莊里,一支支特殊的送水隊伍奔走往來,每到一處,都受到群眾的交口稱贊。他們沒有統一的服飾,沒有特殊的標號,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不讓一戶孤寡老人、留守兒童、單家獨戶缺水吃。這只隊伍就是興仁縣摩托車義務抗旱應急送水隊。
“謝伯,缸子里還有水沒有?”“早上煮完早飯,還有一點。”“來幫忙一下,把缸子打開,我把這兩壺水倒進去。”3月23日上午,志愿者孫貴榮騎著摩托車,經過幾公里顛簸,到興仁縣一個叫梨樹坪的村莊里為腿腳不便的71歲老黨員謝忠必家里送水,還沒有進門,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地對答起來。
倒完水,謝忠必一個勁地遞煙給孫貴榮。“謝謝!謝謝!不燒(不抽煙),不燒。”“你看,你每次來送水,叫你吃飯你不吃,連煙都不燒一支,你讓我們怎么過意得去啊?”“謝伯,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要想太多,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在謝忠必家,謝老向記者談起了他的傷心事:“我們這里,山高土地貧,老天又扯皮,天旱讓我們這里沒有了水吃,大家就每天到小山塘、小山洼里守水吃。前段時間,政府送水來,但我沒勞力,女兒外嫁了,老伴去世了,當時心里真著急啊。沒有想到的是,小孫把水送到我的家里,現在女兒回來了,但小孫還是隔三差五的來送水,真是好啊,讓我們這些老黨員沒有白活啊!”
黨員歐陽春主要負責梨樹坪弱勢群體袁克金一家的飲水。當我們一行把水送到袁家門口時,一條大黃狗從里屋竄了出來,正欲向我們撲來,但一見到歐陽春,大黃狗卻嗷嗷地搖起了尾巴,一副乖順的樣子。
“老袁,在家沒有,我是老歐啊,送水來了,送水來了。”聽見門外的聲音,身患殘疾的袁克金慢慢地迎了出來,“還有水,今天吃沒有問題,來來來,快進屋坐!”“這里有今天送水的水票,你先簽個字。”“好,好,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杯開水吃。”“不用、不用,我還要趕到別村去送水。”說完,歐陽春利索地把兩壺水倒進了袁克金的水缸里。在袁克金家,記者看到,房子很矮小、很黑,灶上正燒著柴火,柴火上掛著的黑水壺咕嚕咕嚕冒著白水汽。40歲出頭的袁克金,由于腦血栓而引發偏癱,行動很不便,愛人已去世,大兒子外出打工,現在他與小兒子相依為命,每天拖著殘疾的身體干著力所能及的農活,生活異常艱辛。“前段時間政府組織送水,兒子小,自己又沒有多少力氣,看見家家戶戶都去接,心里很著急,沒想到老歐卻用摩托車給我們家送來了。以前擔心的是房子漏水,現在村里已經把我家確定為危房改造對象,大家還準備投工投勞為我修,天旱沒有水吃,老歐又為我送家來,政府真的是想得周到喔!”
小小的個子,黑黑的臉,摩托車后面卻掛著兩個大水壺,這就是志愿者羅光華,他也是城南街道辦洛渭屯居委會的統計員。他負責的是本居委會鄧家院三組鄧伯英一家的吃水問題。
羅光華的送水摩托剛到鄧伯英家,鄧老就迎了上來:“小羅你總算是來了,全家等水做早飯啦,心里想是不是不來,怕是在山路上出什么事了,心里急啊!”“讓你們二老等久了喔,我有點事耽擱了,早上又出去加了點油,來、來把水缸打開。”“快,進屋坐,先坐下,我煮飯給你們吃。”“不吃了,不吃了,還要送水,下次我早點來,多來幾趟……”
鄧老說,“我活了這把年紀,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干過,一個月前,村子里有水井,大家每天還能守一點,現在幾個水源點都沒水了,由于我和老婆子都有風濕,走路不方便,每次政府用大車送水來,都接得少,多虧小羅經常用摩托車送來,本來家里還能維持幾天,就是昨天家里的兩匹馬飲水過多,早上才斷了水。前段時間,為節約用水,我就把洗菜、洗臉的水,加上鹽喂牲畜,它們喜歡喝,這幾天不知怎的,不喝了,沒有辦法只能喂清水了,也不知道還要干好久?”“鄧伯,不要擔心,不管還要干好久,政府都會保證你們有水吃的,過兩天我早一點送來。”“你們想得周到啊,謝謝了,謝謝了……”
旱情在持續,“現代馬幫”送水的故事也在持續。截止目前,興仁縣青年志愿者摩托車義務送水隊隊員已發展到519人,為18個鄉(鎮、街道)結對包干送水1455戶,送水15.51萬升。一句句樸實的對話,一幕幕感人的場景,切實讓我們看到黨委、政府全力抗旱的真實行動,更讓我們相信有這么一支無私奉獻的抗旱生力軍,一定會戰勝這次百年一遇的旱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