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首/張禮

這個夏天，雨水還沒來臨

河水的皺紋還很淺，我見一只白鷺

從河面飛過，濺起一片片水漬

打濕了河床沿岸。這個初夏

我看到一條小河，匯入另一條河流

他們久久抱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兩條河波瀾不驚，榮辱與共

夏天說來就來，這里一直在干旱

雨水停滯在天邊，我的目光

望著枯燥的藍藍天空，靜盼著一場

久別的雨水。此刻一絲絲的白云

牽掛著天空。雨水很遙遠

這種遙遠，就若你摸不到自已的心跳

我沒動，夏日的風還是撲面而來

自由自在地拍著我的額頭

時間靜止在空中，想像卻在夏天迷惘

這個夏天，除了環境之外

我往往更關注自己弱小的身子

還有身邊的一些人或事

而大地，只是身體之外的另一種牽掛

穿越心中的河流

在山巔頂部，我看得很遠

望著陽光在早晨遍地鋪開

我冰涼的手心，開始一點點溫暖

在這個令人悸動的日子，瞬間開門的畫面

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還有今生

我看到了尚存的良心

還有角落深處，一些不愿看到的齷齪

風一陣陣從北邊吹過來，越過山崗

然后越過頭頂。可我不知風吹向哪里

站在高處，我看到了那些

擦傷過我的巖石。我感覺到從心臟流出的

一條條河流，洶涌著從身邊遠去

站在高原的陽光里，我的手心一點點溫暖

土地的苦難，只有農人知道

天空的眼淚，也許只有鳥兒或云知道

寫一首詩的痛，也只有詩人知道

有時，突如其來的悲慟

會碾過你的一生，讓你的額頭

平添幾道皺紋，就如蜿蜒的阡陌

一個人的存在或死亡，也許就是

人生的一次沖動，是天空與大地上

一個小小的細節。村莊榕樹下站著的

那個不動聲色的孤獨老人

或許便是你的前世，或者今生

打一壺老酒，我們敘述一生的往事

也許，我們往往只相隔幾步

卻相隔了一個世紀，或者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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