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敲的故事

陶廷熙

前幾天，我及需找一把彎刀用，翻來翻去都找不著，時間長了沒有用，怎么也回憶不起來了，彎刀沒找著，找到了一把十字敲，想起這把十字敲，有20多年了，卻有一段令人難忘的故事。

1980年7月暑假的一天，坪寨村杉林腳組嚴某某在興仁縣與貞豐縣交界處的犁頭寨從老板處包了一段3公里的公路，雙方協議和工價談妥，主要是按老板指定去挖柏油路松動的地方。多勞多得，按方計價。嚴某著急回來招工人。在本村組的一些人介紹之下，沒有三思就答應了。

第二天，我背著行李、碗筷和他們一同而去。在犁頭寨下車，就由老板帶路住扎在一農戶家中，鍋碗瓢盆等炊具由老板提供，米、面、油鹽工人自行安排處理。老板只供勞動用的洋鏟、十字敲。第三天早上8:00鐘按時上了工地，眼前的這段路破爛不堪，當時我在想：再苦再累已要克服，既來之，則安之。否則不就讓別人笑話嗎？這幾天正是炎熱的夏天，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沒有一絲風，我們沒有午休時間，飯后接著挖，柏油路路面雖然松，但里面一挖一個“牙齒印”十分堅硬，大伙兒累得滿頭大汗、汗流浹背，臉龐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流。他們對我說：“我們做夢都沒想到，你都能吃這樣的苦。”其實，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我手上被磨起幾個血泡，不敢對人說。在此期間，由于疲勞過度，每天晚上倒在床上不知不覺地睡到天明。吃過早餐，又到工地上挖路去了。

最后幾天是秋天初期，我更不敢想，天公不著美，每天時而熱，時而下雨，我幾乎身上被雨淋濕了又被太陽曬干，一時下雨一時晴，這幾天都這樣。盡管如此，我一直堅持到最后。等到驗收方量。

預想不到的事終于發生了。前幾天老板支付了工人的生活費，每人預支了30元的零用費，工程結束前后看不見老板，大伙著急了，急忙找嚴某，嚴某三番五次尋找老板，他說：“等收方后在把錢算給大家，上邊不付錢，我拿什么給，不要著急。”大伙聽了老板的話都在尋思著：“是不是老板騙我們呢？”嚴某說：“不會的。”在工友李某的勸說之下，老板剩下的只是鍋碗瓢盆等炊具，勞動的工具十字敲、洋鏟各人帶走。如果是行騙，我們只認嚴某，大約一星期。老板果然守信用，終于與工人把賬結清。除去預支的30元零用錢、生活費，在老板處領的十字敲等。整整半個月，除干打凈，兩抵我才領得80元。

每當我想起這把十字敲，就意味著當年的酸辣苦甜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