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蜻蜓的秋天

張禮

       秋天的到來仿佛是一夜間的事，不知不覺又是秋天了，遠遠望去，該黃的黃了，該紅的紅了，而該成熟的也成熟了，這早秋也還只是一個概念，中秋就過了。商場里滿是秋天的服裝，小販們把秋天的瓜果，一堆堆碼放在路邊的行道樹旁，籽粒飽滿的石榴，笑得裂開了嘴，柚子被剝開了肚皮，露出白白的肌膚。

       這秋天畢竟不同于夏天了，湛藍湛藍的天空已經高遠了許多，透徹了許多。葉落知秋，倘若你感覺到城市的早秋來得不夠真實的話，過了八月，老去的葉子時不時跌落在道路上，街邊的柳樹再也生不出嫩嫩的枝葉，曾經喧囂了整個夏天的蟬兒，此時也是有氣無力地叫上一陣便早早休息了。

       在初陽的映照下，秋天的田園上閃著晶瑩耀眼的光芒，一只只紅蜻蜓時而高高地飛向天空，時而又低飛在草叢間，或者悄悄停在快要破敗的花瓣邊兒上，只做片刻的停留。喘息空隙里，紅蜻蜓調整一下翅膀的姿勢，然后展開薄如輕紗的羽裳，宛如嬌美的姑娘，一會就劃過天空。

       紅蜻蜓飛來的時候，很醒目，老遠就能看見，紅蜻蜓的紅很特別，像火一樣。它停在荷葉上，紅綠相間，顯得格外艷麗。小時候，我夠不著水里的荷葉，抓不到蜻蜓，我會用小石頭或泥塊砸，把它們從荷葉上砸飛。

       藍色的蜻蜓和紅蜻蜓一樣好看，藍得就像天空的顏色。小時候覺得蜻蜓很狡猾的，很容易被驚飛。若你要從背后靠近它的時候，要慢一些輕一些，當看到它的翅膀向下折的時候，說明它已經發現了你。運氣好的時候，你輕輕地靠近它，捏住它們的尾巴梢，蜻蜓便會彎曲起身體，用它細小的爪子抓住你的手指，這時便會有細細癢癢的感覺，有的還會用嘴咬人的手指，一種尖細的疼會讓你嚇一跳。雄蜻蜓的尾端有個夾子一樣的東西，它會用它夾著另一只雌蜻蜓的脖子飛翔。

       小時候，我會用線將雌蜻蜓拴住，以此來逮雄蜻蜓。趁雄蜻蜓用夾子一樣的東西來夾住雌蜻蜓時，就是最好的逮雄蜻蜓的機會。逮住蜻蜓，我就會把它們夾在手指上，或者用嘴含住蜻蜓的翅膀。

       我小時候的一個把戲，就是喜歡用線將蜻蜓從腰間系上，并以此控制著蜻蜓的飛行范圍，線一般不是很長，可以隨時將它們拽回來。玩夠了，我就會將蜻蜓放掉，扔向空中，讓它們從視線中漸漸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