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矩陣
會員登陸錯衣(作者: 陶廷熙)
錯 衣
陶廷熙
馮才是個學徒工。要著賠款了。
鄰居的小云來請他做衣服，交了布，量了尺碼，定了衣服的式樣。一星期就取貨。
定期到的天，小云到了縫紉店，馮才正在嗒塔塔地踩著縫紉機。她見他來了，照干她的活，心里似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滿臉愁氣。
小云立了片刻，和藹可親試探：“大姐，我的衣服做好了嗎？”
她起頭來，臉通紅：“還沒有做好！大叔，改天來拿。”
小云也沒問。看她確實忙。打定主意。下星期再跑一趟。
一星期過去了，兩星期過去了……
這次，小云一言沒吭。先遞上取貨單。
馮才盯了又盯。半響說不出話來，轉進屋子里去，暗想：我只好扯……只好賠他的……但怎么說出口？
“大叔，還沒做……我扯……我賠……”她話吞吞吐吐。
“你說明白點。我不懂你的意思？”
“對不起！”
“為什么對不起？！”
她鼓足了勇氣，傾吐了出來：“我把衣服打壞了，賠布！或賠錢……
“壞什么地方？”他親言細語地問。
“我賠！我賠！實在對不起。”
“別著急，拿來看看？再說。”
“小包做在右邊了。”她將新衣高高擰起。
小云一看，式樣不錯，穿在身上，合適：“另買布，麻煩，陪錢，成什么話！不如左邊也做個同樣的包嗎？”不就對稱了嗎？
馮才高興極了，這不是丟丑了嗎？她立刻在右邊也做了個同樣的包嗎。
小云穿上了新制的衣服。
大伙見了，嘖嘖稱贊。
“在那里做的？”
“那邊小店！”
“誰做的？”
“馮才姑娘。”
“退給我？你另打一件！”
“給我！給我”
“脫下給我試試……”
……
大家見了這衣服的式樣。于是，人傳口鬧，穿開了。
這些天，小店門前門庭若市。大家正爭著趕制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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