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你知道興義人正月十五亮燈的來歷么?這是我親身經歷的故事，或許對大家有所感悟。
 

興義市民亮燈祭祀親人。江 源 攝
 

　　五歲那年的元宵節，由于好奇，和族里的大人們一起去給祖墳“亮燈”，自認為是個很好玩的事情。大人們說：“去也可以，半路不準拉稀......”

　　我不聽勸說，死皮癩臉象條跟屁蟲似的跟了去，那年正月時逢惡劣的倒春寒天氣，結果回來時走不動路，叔伯們你呵我嗓把我背回家，發了三天高燒，著實虧了大發，留下了一輩子不忘的記憶。

　　病好后，有了許多千奇百怪的想法：人死了，埋在土里，為什么還要“亮燈”呢?死人在地下看得到“亮”么?不是說人一死就到了極樂世界，那邊沒有燈嗎?……

　　幸好有我的奶奶，她老人家在我兒時的記憶中是個比較有學識的人，她是興義狗場(今敬南)丁地主家的小姐，上過私塾，有文化，時常給我們講一些張孝割肉救母、王二娘變瘋婆子的興義老民間故事，她是我們家族中最受尊重的老人。族中孫兒孫女們聚在一起聽她講故事則是最舒心、快樂的事情。

　　
興義市民亮燈祭祀親人。江 源 攝
 

    好!去問奶奶，她一定知道的。

　　帶著無端的好奇去問奶奶，奶奶慢條斯里講了一則故事。

　　話說很久以前，興義人煙稀少，稱為黑洋大箐，毒蛇猛獸多。特別是被人們說成“銅頭鐵尾豆腐腰”的豺狗特別多，經過一個寒冬后的初春，一片蕭條，食物稀少，餓慌了的豺狗會成群結隊尋覓新墳，用利爪抱開墳土，用銅頭撞壞棺材，以死尸為食。由于豺狗特別害怕火光，人們就用松明點火放置墳頭，讓豺狗不敢靠近墳塋，使得死者入土為安。于是就有了現在興義人正月十三、十四、十五給祖墳“亮燈”的習俗。

　　我對奶講亮燈來由一直記憶猶新。

興義市民亮燈祭祀親人。江 源 攝

　　可是我人到中年，對興義人亮燈又有了諸多疑問。如果說元宵節是中華民族傳統節日，為什么不是法定假日?但是，為了上墳“亮燈”祭祖，興義的上班族又不得不請假、休假奔赴老家給祖墳“亮燈”，并且要求家族祖塋的每個墳頭都要亮到，若疏忽了某個墳頭，人們就會覺得“大不敬”，心存愧疚。

　　然而，祖墳較遠又分散的人家為“亮燈”奔波一整天的大有人在，一天的奔波勞碌使本來歡快的節日淡而無味，疲憊與困惓讓人不歡。

　　我滿腹疑惑。通過查找資料：“正月是農歷的元月，古人稱夜為‘宵’，所以稱正月十五為‘元宵節’。正月十五日是一年中第一個月圓之夜，也是一元復始，大地回春的夜晚，人們對此加以慶祝，是慶賀新春的延續。元宵節又稱為‘上元節’。……按中國民間的傳統，在這天上皓月高懸的夜晚，人們要點起彩燈萬盞，以示慶賀。出門賞月、燃燈放焰、喜猜燈謎、共吃元宵，合家團聚，同慶佳節，其樂融融”的描述，我開始置疑興義人元宵節給祖墳“亮燈”這一習俗實在意義。

　　一年之中，在中華民族的傳統節日里，第二隆重、熱鬧的節日莫過于元宵節了，是繼春節這個大節之后的延續節慶。一年之計在于春。元宵節之后，新年的快樂、休閑、美食等享受將就此劃上句號，人們將開始新一輪拼搏與勞作。因此，老家興義的鬧元宵也就不足為怪了。

　　這一天，本該是家鄉的人們張燈結彩、舞龍舞獅、猜燈謎、逛廟會、游樂園，過中式“狂歡節”的日子。然而，原本一個幸福歡快的節日，可我們老家興義確變成了上墳祭祖“亮燈”的節日，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回過頭來，縱觀興義周邊，與興義隔條黃泥河的云南羅平、富源，與南盤江一水之隔的廣西隆林、西林等等，就沒有上墳“亮燈”這一習俗。唯興義獨樹一幟，大興其道，還可能污染環境、引起火災。傳承沿襲正月上墳“亮燈”這一習俗，暫且不論這一習俗是否野蠻或文明，就其利與害的思考，值得我們深思取舍。

　　祭祖思賢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洽當方式祭奠祖宗、先賢是一種民族文化的傳承。但并非長輩們言傳身教的每種傳統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時下已進入新時代，得讓我們隨時代進步加以“弘揚”與“摒棄”。

　　是啊，今年的元宵節怎么過，難道我們不應該有所考慮么?

（山水人家）

編輯：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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